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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合

  “逼”出的喜悦


  或许别人对喜悦有更多的体验,而我拥有这分喜悦的确是被逼出来的。

  十几年前,在乡村教书时,教育局给各校下达任务:每月定期交一篇教学论文。老校长要哪位老师写,那简直象要他的命,全校老师几乎找遍,还是落实不了,交论文的日期一天天迫近,老校长急得团团转,实在没辙儿时,一脸怒气的他,找到了年龄最小的我:“你写一篇论文给你报酬!”说完扭头就走。

  无奈,我只好翻阅资料,查找与教学有关的信息,再反复揣摩自己的教学实践,试着写了一篇,但看文章的“模样”,总觉得那不象论文。那语句,虽费了吃奶的气力,好不容易写出,却发现它悄悄地游离了我的初衷。只好撕了写,写了撕,几天过后,居然也憋出来了!老校长及时呈报了上去。待评选揭晓,我竟然还得了二等奖,并且印发本县各校。我端详着文章作者“马岸莲”这几个字,只觉得特别醒目,那属于我的三个汉字越来越耐看,越看越顺眼!也许是这个小小的荣光,使我的眼前似乎一亮,象是悟出了点写作的道理,这可连我也说不清,反正以后要我写论文,也就不怎么可怕了,反而有一种愉悦感。老校长也如释重负。

  后来,每月的一篇论文便成了我的“专利”。我慢慢地写上了瘾,而且还不满足“现状”了。我把两篇习作《从“鲜花≠鲜花”谈起》和《习题小议》寄到了中国修辞学会等主办的刊物《语文知识》编辑部,没料到两篇都发表在一九八七年第十二期上。我仿佛感觉到内心有一种无形的动力在催促我不断写作,真所谓“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”。后来《如何确定反义词》和 《“条件反义词”浅说》又在该刊相继发表。近年来,也偶有文章见诸报刊。

  每逢我拿到样报、样刊,看着自己捣腾出来的那些大大小小的“豆腐块儿”变成了铅字时,我仿佛听到了老校长逼我写作时那冷冰冰的话语,仿佛又看到了他那张怒气未消的面容,但我从心底感激他。正是他,逼出了我的“成果”,逼出了我的灵感,也逼出了我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。